宿主,快醒醒!
盛泽锡找的媒婆来了,要是你再不醒来,她可就要走了。
那你还怎么嫁给盛泽锡,给他生孩子呢?
顾嘉宁只觉得全身冰冷刺骨,仿佛坠入了冰窟,连灵魂都在瑟瑟发抖。
脑袋胀痛得厉害,前世那些冗长又悲惨的记忆不断冲击着她的脑海。
她曾看上渣男,被利用,错过真心人,最终不孕,家破人亡,葬身火海。
恨意与悔意冲天,眼皮却沉重无比,像是灌了铅,想要睁开,却怎么也睁不开。
脑海里机械声焦急地催促她醒来,周围还充斥着各种嘈杂声,闹哄哄的。
“小妹,你醒醒,只要你能醒来,别说工作,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这老顾家的闺女怎么跳河了?
这大冬天的,就算没被淹死,也会被冻死,真是造孽啊。”
“还能因为什么,肯定又是温知青的事。
槐花村的人都知道,顾嘉宁为了温知青闹出多少事。”
这时,一个头上戴着红花、手里拿着红帕子、打扮得像媒婆的大娘挤了进来。
她先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顾嘉宁,稍作思索,随即问道:“妹子,你看起来知道内情,跟我说说呗。”
那原本口沫横飞的婶子,一看是个陌生的大姐,还穿着媒婆的行头,立刻反应过来。
再看周围人期待的目光,她顿时得意起来,“我当然知道,我家就住在老顾家隔壁。”
她的声音压低了些,“昨天,顾家老大考上了钢铁厂的干事,顾嘉宁想让顾家老大把工作让给温知青,可惜她嫂子不同意,结果顾嘉宁就跳了河。”
“哦,原来是这样啊。”
“这老顾家一直偏宠顾嘉宁,再看看顾家老大那伤心愧疚的样子,等顾嘉宁醒来,这工作肯定得让出去。”
“这么说,顾嘉宁是喜欢温知青?”
媒婆问。
“那肯定,这事槐花村谁不知道。”
媒婆不再多问,想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不由叹了口气。
看来这门亲事是办不成了。
她刚转身想走,忽然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抓住了她的小腿,把她吓了一跳。
她回头一看,原本昏迷不醒的顾嘉宁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小妹,你醒了!”
“终于醒了,太好了!”
媒婆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浑身湿漉漉的,裹着她大哥的棉袄,头发凌乱,脸色惨白,狼狈不堪,却美得惊人。
鹅蛋脸,柳眉杏眼,娇媚动人,杏眼还泛着水光,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说实话,她介绍过很多亲事,见过不少城里姑娘,却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
难怪盛泽锡是大西北军区的军官,却要千里迢迢跑来这里找她做媒。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哪个小伙子能不动心呢?
媒婆抬头看去,小姑娘那双水润的杏眼仿佛带着执拗。
“是,是盛泽锡让你来我家的。”
小姑娘的声音微弱,却娇甜如蜜。
“他打算和我相看吗?”
说完,她喘了口气,仿佛这两句话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对。”
媒婆点了点头,心里惊讶不已,这小姑娘怎么知道是盛军官让她来说亲的。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答应了。”
“小妹,这会儿还管什么相看不相看,大哥带你回家。”
顾云庭横抱起她,挤开人群,小跑着往家赶。
他清隽的脸上满是紧张,嘴里慌乱地念叨着,安抚着顾嘉宁。
“小妹,咱们先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有什么事都好说。”
“只要你不再干傻事,工作大哥可以不要。”
“你要给温知青、张知青,还是谁都可以。”
……
顾云庭的着急和关切,都被顾嘉宁看在眼里,两行眼泪无声地落下。
前世,她跳河后,大哥妥协,把工作给了温竹卿,这也为大哥和大嫂后半生的争吵埋下了祸根。
从那以后,大哥的气运似乎就没了,原本聪明有商业头脑的大哥,做什么都失败,一辈子碌碌无为,和大嫂成了怨偶。
半路上,顾家其他人闻讯从地里、村委和家里赶了过来。
“快,抱回家。”
一进家门,女主人姚春花努力镇定下来,打开顾嘉宁的衣柜,拿出衣服和毛巾,一边说道:“老大,把宁丫头放她床上,我来给她换衣服,你去烧热水,等会儿得洗个澡。”
顾老爹看了一眼清醒却浑身湿漉漉、狼狈不堪的女儿,转身快步走出去,“我去叫老张头来。”
老张头是槐花村的村医,落水的人最怕发高热。
大嫂杨蔓蔓看着小姑子惨白的小脸、湿哒哒的头发,虽然明知她跳河的原因,但还是拗不过良心,跺了跺脚,“娘,我去给小妹煮姜茶暖暖身子。”
老二顾云南从鸡棚里拎出原本计划几天后才杀的母鸡,杀了。
老三顾云洲看着紧闭的房门,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转身走出去,拳头暗暗握紧。
小妹跳河,肯定是温知青蛊惑的,那家伙得好好教训一顿。
顾嘉宁被她娘按着,换下湿漉漉的衣服,擦干身子,换上干燥的衣服,又喝下大嫂端来的姜茶。
“大冬天的,那河水都能冻死人,也就你这丫头不知死活往里跳。”
“赶紧把姜茶喝了,去去寒,等会儿热水开了,再去洗个热水澡。
你二哥把鸡杀了,等会儿再喝碗鸡汤。
老头子去叫老张头,怎么还没来?”
姚春花粗糙的手摸了摸顾嘉宁的额头,“就怕发高热啊。”
“来了,来了。”
似乎听到老婆子的催促,顾老爹拉着老张头小跑进来。
老张头给顾嘉宁把了脉,又开了几帖中药才离开。
杨蔓蔓说:“我去煮药。”
大哥提着一桶热水进来,把一旁的大木桶拉出来,倒进去,又兑了一些凉水,“先洗个热水澡。”
等到顾嘉宁洗完澡,她娘给她裹上被子时,二哥顾云南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进来。
鸡汤升腾的热气模糊了顾嘉宁的眼睛,她记得,这个时间点,二嫂正在坐月子,这鸡本该留给二嫂吃的,现在却……
顾嘉宁抬眼,凝视着满脸着急、担忧、丝毫没有责备她的家人,前世今生压抑的情绪如潮水般汹涌而出,她抱住母亲,嚎啕大哭:“爹娘,对不起,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上辈子,她到底有多狠心无情,才会不断牺牲对她那么好的家人的利益去讨好温竹卿。
上辈子她跳河被捞起后,大哥妥协了。
她后来也如愿和温竹卿结婚,可那却是噩梦的开始。
因为大冬天跳河,她落下了不孕的毛病。
因为愧疚没能给温竹卿生孩子,她不断牺牲家人和自己的利益去帮助他。
为了温竹卿,她娘家几乎家破人亡,大哥大嫂成了怨偶,二哥坐牢,二嫂难产一尸两命,三哥大学生名额被顶替,失去了希望,父母更是为了找她惨死。
而温竹卿,在榨干她家人的价值后,将她伪装成失踪,不断送人,利用她的美貌换取利益,最后为了娶白富美娇妻,设计让她葬身火海。
姚春花、顾老爹等人从未见过闺女这般嚎啕大哭。
对于这个从小就被娇宠着的闺女,顾家所有人都把她当眼珠子疼着,舍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总是想着把最好的给她。
这会儿见她哭得这般厉害,心如刀绞,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试图安抚。
“别哭了,宁丫头,别哭。”
“来,先把鸡汤喝了,再好好休息。”
“往后遇到什么事,咱家都可以好好商量,千万别再做傻事了。”
过了许久,顾嘉宁的情绪才渐渐缓和,被她娘亲手喂了一碗鸡汤后,才躺下。
“好好睡一觉,等下要喝药再叫你。”
仔细掖好被子,姚春花才带着顾家其他人离开,轻轻关上门。
屋子里只剩下了顾嘉宁一个人。
大哭过后的顾嘉宁,眼眶泛红,眼底满是庆幸。
顾嘉宁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重生了,而且重生在上辈子为了让大哥把工作让给温竹卿而跳河的那个关键节点。
顾嘉宁回忆着,上辈子,当她快被烧死时,看到一个墨绿色的身影毫不犹豫地冲进火海,还急切地呼喊着她的名字。
死后,顾嘉宁的灵魂才看清,那匆匆赶来的人,竟是早已被她遗忘的盛泽锡。
灵魂跟在盛泽锡身边,她才知道,当初相识时还只是一个营长的盛泽锡,如今已位高权重。
听着盛泽锡的讲述,她才知道就在她跳河那天,盛泽锡已经让媒婆来顾家提亲,可惜正好撞见她跳河,村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都是她和温竹卿的事。
媒婆误以为她心有所属,连门都没进就回去回绝了盛泽锡。
盛泽锡离开后,等到再回来时,她已经和温竹卿结婚。
盛泽锡心灰意冷,这些年一直未婚。
顾嘉宁看到,从火海中将她抱出来的盛泽锡身上多处被烫伤,尤其是半边脸被毁,哪怕上了年纪,依旧俊美的他如今却毁了容。
可惜哪怕他把她抱了出来,她还是死了。
盛泽锡为她安排了后事,用雷霆手段报复了温竹卿,将他狠狠拉下马。
直到五十来岁那年,盛泽锡因伤痛病逝,留下的唯一遗嘱是与她合葬……
那时,顾嘉宁想,虽然盛泽锡桀骜不驯又毒舌,但如果重来一次,她愿意和他试试,总比温竹卿那披着羊皮的狼强。
未曾想到,她的愿望竟然成真了。
上辈子她死后,盛泽锡以她的名义做了很多好事,累积了不少功德,再加上她的悔意以及强烈的生子愿望,吸引了生子系统,让生子系统绑定了她,带着她的灵魂回到了现在。
或许是跳河身体虚脱的缘故,也或许是刚刚悲伤过度,释放了太多情绪,此时顾嘉宁疲惫至极,在温暖的被窝里,眼皮越来越沉,很快就睡了过去。
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想着,那媒婆这次回去,应该不会回绝盛泽锡了吧。
“放心,宿主,你先好好休息,媒婆肯定不会直接回绝的。”
机械声在脑海中响起时,顾嘉宁早已陷入沉沉梦乡。
被顾嘉宁惦记着的媒婆,在顾家放下盛泽锡让她提的礼品后,见顾家人忙着照顾顾嘉宁,顾不上她,就打了声招呼离开。
此刻,她已经走出槐花村,远远瞧见停靠在路边的一辆绿色吉普车,还有那斜靠在车边,嘴里叼着根烟,一身墨绿色军装的高大男人,忙加快脚步。
“盛军官。”
媒婆抬手招呼。
垂眼看手表,眼睑慵懒耷拉着的男人猛地抬头,五官轮廓分明,眼眸漆黑,脸庞凌厉,剑眉微挑,略显不羁,下颌线优越而流畅。
他身高约一米九,身材高大颀长,背脊挺直,腰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腰下,一双大长腿修长笔直。
细看,男人领口微微敞开,显得有些慵懒闲散。
看到是自己让去顾家说亲的吴媒婆,盛泽锡忙站直身子,掐灭烟,收起闲散,抿唇正色了几分,迈开长腿走近,步伐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
“吴婶子,怎么样了?”
男人嗓音低沉,富有磁性。
吴媒婆还没喘口气,打量了下盛泽锡,心里嘀咕,看来这盛军官,是真心系在顾家那丫头身上了,就是不知道值不值得。
她没有卖关子,道:“她同意了,就是……”
看媒婆欲言又止,心底喜意刚漫开的盛泽锡拧眉,“是还有什么事吗?”
媒婆犹豫了下,到底还是将在槐花村听到的顾嘉宁喜欢温知青,为了让大哥让工作还不惜跳河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刚到的时候,那小姑娘刚从河里被捞上来,也不知道后来怎么就答应和你的相看,但村里头这顾小姑娘喜欢那温知青的事情都传遍了,我估摸着这事是真的。
不过具体还得军人同志你亲自去判断。”
刚说完,媒婆就看到原本眉梢有些飞扬的男人,眉眼倏地压了下来,透着几分冷意,嘴角挑着一抹嘲讽的弧度,“那蠢丫头,是眼睛瞎了,还是脑子进水了,居然看上一个知青,还为他跳河,这是嫌脑子里的水不够多吗?”
媒婆:……这军官长得俊俏是俊俏,就是这张嘴太损了,要是小姑娘在他面前,指定把人给怼哭了。
“那盛军官,明天还相看吗?”
吴媒婆试探着问。
“去,当然去,明天我接你一起来。”
“那感情好。”
得到确切回复的吴媒婆放宽了心,乐呵呵地走了。
盛泽锡一个抬腿,轻松上车,漆黑的眼睛沉沉望着槐花村的方向,手搭在方向盘上,刚发动,似乎想起什么,转动方向盘,来了一个180度的调转车头往县城去,车尾巴卷起一缕尘土,略有些急促,很快,车消失不见。
原本沉沉睡去的顾嘉宁,是被肚子一阵阵的疼痛痛醒的。
因为疼痛,额头布满了细细的汗珠,有些懵的顾嘉宁,望着不远处挂在墙上的日历,忽的想起,今天是她的例假。
“顾嘉宁,你是白痴吗?
今天例假,居然选择大冬天跳河,难怪不孕,难怪肚子疼。”
顾嘉宁低声咒骂自己。
她的例假虽然很准,但来的第一天,总是会有些疼,如今跳了河,碰了冷水,难道肚子会疼成这样?
等到艰难换上月事带回到床上,她已经疼得几乎虚弱得没有力气了。
抬头看,房门紧闭,家人为了不打扰她休息,这会都没来。
怎么办?
“系统,有止痛药吗?”
【宿主,目前积分为0,没办法兑换任何东西,必须宿主完成新手任务,系统商城才会开启。】
【咦,宿主,你可能不需要兑换止痛药了。】
顾嘉宁蜷缩在被窝里,手捂着肚子,脸色惨白。
疼,太疼了。
这么疼,没有止痛药根本压不下去。
因为太疼,以至于她连旁边的窗户有了动静都没察觉。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窗户已经被从外面打开,男人身姿灵活,跳了进来。
“是不是肚子疼了?”
熟悉而低沉的嗓音响起,顾嘉宁抬头,男人半蹲在床边,拧眉,眼露担忧。
熟悉的面容,让顾嘉宁微微怔愣,下一秒,她眼眶泛红。
是盛泽锡!
他,他怎么来了?
见顾嘉宁没有说话,盛泽锡以为她疼得厉害,起身,从袋子里将东西拿出来。
顾嘉宁这会才反应过来,他是拎着东西来的。
下一秒,盛泽锡拎着保温桶,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右手伸到顾嘉宁面前,掌心是一颗白色的药。
“先把这止疼药吃了,再吃这甜酒煮鸡蛋。”
如今这年代,止疼药等西药很珍贵,盛泽锡费了很大功夫才换来这颗止疼药。
顾嘉宁怔愣,难怪系统说不需要兑换止痛药了,原来是盛泽锡带着止疼药来了。
顾嘉宁肚子疼得厉害,来不及多想,匆忙吞下了止疼药。
盛泽锡打开保温桶,一股甜丝丝的酒香弥漫开来,或许是加了红糖的缘故,汤汁泛着淡淡的棕色,一颗荷包蛋漂浮其中,周围还点缀着红枣和枸杞。
“这是我在县城医院附近买的,听说能缓解你们姑娘家的疼痛,还能补气血、祛寒。”
顾嘉宁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有这个毛病?”
盛泽锡微微垂下眼眸,脸上露出一丝羞涩:“之前在你家住的时候,偶然听到的。”
其实,那天顾嘉宁气色不太好,又偷偷去洗贴身衣物,他便猜到了,不知为何,他竟记住了那个日期。
今天原本在媒婆离开后,他打算直接去顾家,可想起今天的日子,便掉头去了县城买了这些。
“你现在肯定没力气,我来喂你。”
盛泽锡用被子裹住顾嘉宁,让她半靠在床头,把枕头垫在她背后。
靠近的瞬间,顾嘉宁轻易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草木气息,只一瞬间,他又退了回去。
盛泽锡坐回椅子上,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递到顾嘉宁嘴边。
顾嘉宁低下头喝了,温度刚刚好,温热而不烫,甜滋滋的。
想起盛泽锡说的祛寒,顾嘉宁意识到,他肯定知道她今天跳河的事了。
可他还是来了,不仅记得她例假的日子,还带来了止疼药和甜酒煮鸡蛋。
盛泽锡,其实对她很好,她之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想到前世的事,顾嘉宁没忍住,眼眶泛红,泪水滚落下来。
“盛泽锡,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小姑娘瘪着嘴,抽了抽鼻子,声音软软地带着哽咽。
小姑娘突然落泪,让盛泽锡一时间手足无措,听到她这话,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忍不住气笑起来。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怎么,你不想让我对你好,想让那温知青对你好?
可惜,你跳河了,那小白脸也没来。”
“顾嘉宁,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居然为了一个男人大冬天跳河,真是活腻了。”
“以前我就知道你笨,现在才发现,你真是笨得可以。”
顾嘉宁抬眼,水光潋滟的杏眼微微怒瞪他,反驳道:“我那么笨,你还想和我相看?
还想娶我?”
盛泽锡顿时哑住,舌尖舔了舔后槽牙,这丫头怎么就这么气人。
几秒后,他低声气笑:“对,老子就是中了你的蛊。”
因为后妈的原因,盛泽锡原本对女人很排斥,可不知怎的,养伤时意外住进顾家后,他的目光就被顾嘉宁牢牢吸引。
明明知道她娇气、作态,又懒惰、不爱读书,一点都不聪明。
可偏偏就是中了她的蛊,不仅着了迷,还动了心。
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盛泽锡也说不清。
或许是因为母亲祭日那天,他失落时,只有她察觉到了,还教他折纸鹤,她说:“只要将心愿写在上面,把纸鹤放在河里,逝去的人就能看到。”
她说,死亡不是终点,只要不遗忘,那人就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或许是因为偶然得知他生日那天,她鼓动母亲给他做了一碗长寿面。
她说:“我不会做面,但我娘做的面特别好吃。
既然你住在我家,那我的生日就当你的生日过吧。
吃了长寿面,以后就能健康长寿了。”
没人知道,自从母亲病逝后,他再也没有吃过长寿面。
也没人看到,他低头吃面时,红了的眼眶和微微颤抖的手。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明明知道她为了别的小白脸跳河,可他还是因为她答应了相看,抱着那么一点希望,买了东西,巴巴地就来了。
“老子对你那么好,你要是还惦记着那小白脸……”
盛泽锡随口一说,话还没说完,顾嘉宁便接话道:“你说得对,那人不好,不值得我这么做。
所以,我想了想,我就不要他了,我愿意和你试试。”
盛泽锡骤然愣住,只觉得小姑娘娇娇软软的话在耳边回荡,有些不真实。
顾嘉宁眨了眨眼睛,葱白的小手从被窝里伸出来,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你不愿意吗?”
“愿意,当然愿意!”
惊喜来得太突然,反应过来的盛泽锡嘴角噙着一抹大大的笑容,又怕顾嘉宁看到,忙将嘴角的弧度压了压,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好一会儿才坐下。
“我这么好,又是军官,明眼人都知道该选我,你这回总算是眼睛不瞎了。”
顾嘉宁心想:这人是不错,就是嘴太损了。
盛泽锡继续喂她,直到顾嘉宁把所有的甜酒煮鸡蛋都吃完。
也不知道是吃了止痛药还是吃了甜酒煮鸡蛋的原因,顾嘉宁的肚子不再疼了,气色也好了不少。
“我走了,明天等我来。”
他是偷偷来的,不能待太久。
粗糙的大手轻轻摸了摸已经躺下的顾嘉宁的头发,盛泽锡像来时一样,轻身跳窗离开。
顾嘉宁望着重新关上的窗户,许久才收回视线。
盛泽锡并没有立刻离开,他望着知青点的方向,眼神深沉。
傍晚时分,所有人收工,温竹卿一瘸一拐地走回知青点,清秀的脸上满是阴霾。
中午的时候,他被人狠狠揍了一顿,一个麻袋从天而降,不等他反抗,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等他挣脱开麻袋,周围已经空无一人。
会是谁揍他呢?
联想到今天顾嘉宁跳河,顾家人暴躁的性格,温竹卿立刻锁定了目标——顾家那个性格火爆、拳头硬又护短的顾老三顾云洲!
手碰到眼角,刺痛感袭来,温竹卿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微微眯起,等他拿到顾云庭的工作,顾云洲,他不会放过!
想着顾嘉宁今天跳河,可能要明后天才来见他,把工作交给他。
不知不觉走到偏僻处,只有他一个人时,不知怎的,温竹卿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是对的。
刹那间,又一个麻袋从天而降,随后他又挨了一顿暴揍。
不知道过了多久,暴揍停了,周围静悄悄的,那人似乎走了。
挣扎许久,温竹卿终于挣脱了麻袋,呼吸到新鲜空气,才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清秀的脸此时肿胀青紫,活像猪头,完全看不出往日的俊秀模样。
温竹卿万分肯定,那人是嫉妒他生得好看,拳头几乎都朝着他的脸招呼。
缓了好一会儿,温竹卿才勉强撑着大树站起来,身上、脸上,到处都疼。
他面色阴沉,眼神阴鸷。
这次又是谁?
他肯定不是顾云洲,那会是谁?
是顾家其他人,还是知青点嫉妒自己的其他人?
温竹卿甚至连那人是男是女都不确定,全程没有脚步声,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要是让他知道是谁,绝对不放过!
温竹卿强撑着回到知青点,看到他这副惨样,知青点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当别人询问时,他只说是自己不小心摔伤,随即有意无意地往顾云洲身上引。
知青点里,喜欢温竹卿的女知青不少,顿时愤愤不平。
“肯定是顾家老三,把顾嘉宁跳河的气撒到你身上了。”
赵卫红攥着拳头,绷着脸猜测。
“明明是顾嘉宁老是纠缠你,让你苦不堪言,她还自己作,跑去跳河,村里人还怪罪到温知青身上。
温知青怎么可能逼顾嘉宁去要顾家老大的工作呢?”
在赵卫红眼中,温知青宛如美玉般温润,不仅容貌出众,性情也温柔体贴。
他出身沪城,家世显赫,堪称理想的丈夫人选。
即便赵卫红外表粗犷,声音沙哑,却因温竹卿曾赠她一个白面馒头而对他心生好感,从此对他呵护备至。
无论是在知青点还是槐花村,不知有多少女子倾慕温知青。
然而温知青却说:“我来下乡是为了建设新农村,不想急于谈婚论嫁。”
在赵卫红看来,温知青不仅容貌出众、性情温和,思想觉悟也极高,这让她对他愈发喜爱。
在众多爱慕温竹卿的人中,赵卫红最讨厌的就是顾嘉宁。
她总是仗着父亲是村长的势力,频繁到知青点纠缠温知青。
温知青性情太好,不懂得拒绝,生怕伤了别人的心,因此顾嘉宁愈发得寸进尺。
赵卫红担心,温知青最终会因舆论的压力而与顾嘉宁在一起。
扎着两条麻花辫、面容清秀的李娟端着一盆水进来,对温知青说:“你先用这水擦擦脸,洗洗脸,再上药。”
她似乎听到了赵卫红刚才的抱怨,说道:“咱们知青在村里处于弱势地位,根本无法与村里人抗衡,只能任他们摆布,有苦也只能默默承受。”
接着,她看似不经意地提起另一件事:“对了,我听说今天有媒婆来槐花村,说是有人要来相看顾嘉宁,顾嘉宁已经答应了。”
半靠在床头的温竹卿眼神微微一动,皱了皱眉,片刻后才舒展开来。
这肯定是假的。
温竹卿深知,顾嘉宁对他一片痴心,今天甚至不惜为他跳河,不就是为了赢得他的好感、与他交往吗?
怎么可能转眼就答应与别人相亲。
其他女知青们不敢因温竹卿被打的事情去找顾家算账,心里却暗暗盘算,温知青最近身体不适,正是她们表现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照顾他,给他留下好印象,拉近彼此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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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泽锡傍晚从槐花村开车回到镇上的宾馆。
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他那修长的身材几乎占据了整张两米长的大床。
他笔直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显得慵懒而闲适。
他的目光落在柜子上那袋早已准备好的礼物上,回想起白天与顾嘉宁的相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凤眼熠熠生辉。
然而,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刚刚舒展的眉眼又微微皱起。
他看得出来,顾嘉宁之前可能真的喜欢那个温知青。
但现在,她却改变了态度,愿意和他试着交往。
“温竹卿,小白脸!”
盛泽锡低声嘟囔着,语气中带着几分嫉妒,嫉妒如同荆棘般蔓延,那些密密麻麻、尖锐的刺狠狠地扎着他的心口。
他深吸一口气,才稍微缓和了一些情绪。
他知道,顾嘉宁对他并没有那么喜欢,或许只是有些好感。
但没关系。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抓住这次相亲的机会,让顾嘉宁尽快和他结婚,带她随军,将她牢牢绑在身边。
只要她成了他的妻子,他有绝对的把握,总有一天,他会在顾嘉宁那颗单纯的心中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然后把那个叫什么竹卿还是菊青的人一脚踢开。
哼,能唆使顾嘉宁为了谋一份工作在寒冬跳河,还能是什么好人?
今天揍他一顿,不过是先讨回一点利息罢了。
只是……
他现在的情况,明天说出去,不知道小丫头和顾家人会怎么想,会不会拒绝他?
带着一半忐忑、一半期待的心情,盛泽锡闭上眼睛睡去。
在梦中,他仿佛回到了在顾家的那段时光,那是他母亲去世后少有的快乐日子。
醒来时,天已大亮。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六点半。
盛泽锡起身洗漱,穿好军装,平时总是松开的扣子这次却系得整整齐齐,少了几分随意,多了几分严肃和认真。
他拿起礼物,上了车。
车发动,卷起一缕尘土,朝着槐花村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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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起来吃早饭啦。”
顾嘉宁是被大嫂叫醒的。
“来了。”
顾嘉宁打开门,迎面看到大嫂杨蔓蔓。
“宁宁啊,你大哥已经吃过早饭去钢铁厂上班了。”
杨蔓蔓说着,目光落在顾嘉宁身上。
顾嘉宁知道,大嫂是在试探她,于是笑着回答:“挺好的,这招工信息本来就是大哥救了厂长被拐的孙子换来的,招工考试也是大哥自己考过的,这工作就该是大哥的。”
听到小姑子这番话,杨蔓蔓松了口气。
昨天小姑子跳河醒来后说不要自家男人的工作,这反差之大,实在让她摸不着头脑,但终究是好事。
早上,她还在犹豫是否让丈夫去上班,最后还是把他赶了出去。
她特意来叫小姑子起床,顺便再确认一下。
说实在的,她还挺担心小姑子一觉醒来会反悔。
如果小姑子反悔,这工作肯定还得让出去,毕竟自家男人心软又宠妹妹。
顾嘉宁扫了一眼,除了去钢铁厂上班的大哥外,其他人都在家。
她爹被称为顾老头,是槐花大队的村长;她娘姚春花负责村里的养猪棚;大嫂杨蔓蔓是村里小学的语文老师,来自隔壁光明大队,和大哥顾云庭是自由恋爱结婚的。
二哥顾云南身材高大,力气十足,是干农活的好手。
去年经人介绍,他娶了梨花大队的苏苗。
上个月末,二嫂苏苗生了一个男孩,如今正在坐月子。
三哥顾云洲高中毕业后就成了村里的会计,算账又快又好。
“来,宁宁,先喝碗鱼汤补补身体,这是老三今早去河里捞来的。
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嘉宁刚坐下,她娘就端来满满一碗鱼汤放在她面前。
顾嘉宁摇了摇头,面对母亲满满的关心,回答道:“我已经没事了。
对了,二嫂有鱼汤吗?”
她没忘记,二嫂正在坐月子,昨天准备给她的母鸡被杀了,她喝了鸡汤。
“有,宁宁,我刚给二嫂端过去,昨天的鸡汤她也喝了。”
二哥顾云南忙回答,心里琢磨着,小妹跳河醒来后,似乎懂事了不少。
当然,顾家人也知道,顾嘉宁以前有些任性,但在他们看来,小姑娘偶尔任性也很正常,毕竟全家都宠着她。
顾嘉宁放心地喝着鱼汤,这次能这么快恢复,多亏了家人的照顾,以及盛泽锡送来的止痛药和甜酒煮鸡蛋。
前世,她跳河后先是发高烧,后来输液,足足养了三天才勉强好转,还因此落下了不孕的病根。
“宁宁,你确定要和泽锡那小子相看吗?”
吃早饭时,姚春花趁机问了一句。
话音刚落,顾家所有人都看向顾嘉宁。
顾嘉宁知道,这件事必须说清楚,于是抬起头对家人说道:“娘,这次跳河后,我忽然想明白了,我好像没那么喜欢温知青了。
而且我觉得我嫁给他太亏了,他既没有工作,又不会干农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城。
如果我现在嫁给他,岂不是成了我还有咱们全家养他,太不划算。”
“这次大哥的工作,是他听说后,总是跟我抱怨下地干活太辛苦,还说羡慕大哥有工作,怂恿我来要这份工作。”
顾嘉宁微微咬唇,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委屈,低垂着头,像一朵打蔫的娇花。
姚春花一听,气得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怒气:“我就知道那家伙心眼坏。”
对呀,小妹,那种人你可千万不能嫁,不然说不定被人卖了还在帮他数钱呢。
二哥顾云南也点头表示赞同。
顾云洲暗暗攥紧了拳头,昨天揍那小白脸,下手已经很轻了。
嗯,我心里清楚,所以我不喜欢他了。
我觉得还不如找个现成的军官,而且盛大哥之前在咱家住过,他的性格,爹娘你们最了解不过了。
说起来,顾嘉宁和盛泽锡能认识,还得感谢顾嘉宁在山里捡到了当时受伤昏迷的盛泽锡。
当然,她自己没那力气,是让二哥背回去的。
捡他回去,也是看中他一身军装,觉得有利可图。
没想到,盛泽锡醒来后,因任务需要,在她家住了段时间,顺便养伤,还伪装成她的远方表哥。
顾嘉宁有些后悔把他捡回来,因为盛泽锡脾气倔又爱毒舌,顾嘉宁时不时就被他怼得哭鼻子,都有些怕他了。
顾嘉宁一度以为盛泽锡讨厌她,毕竟,她几次鼓起勇气去逗他,他都无动于衷,甚至骂她。
哪怕上辈子死后才知道盛泽锡喜欢她,但她总觉得那不太真实。
倒是昨天盛泽锡的出现,以及对她的关心,让她感觉多了一些真实感。
老顾家的人都对顾嘉宁的突然想通感到震惊,但觉得人在生死之间,想法改变很正常。
吃过早饭,顾嘉宁走进房间,开始精心打扮自己。
不管今天是不是相看的场合,她都要美美的。
现在是冬天,天气冷,大家都穿棉袄,顾嘉宁平时也穿,但她觉得太土了。
想了想,她拿出之前攒钱买的一件驼色毛呢大衣,脚上蹬了一双小皮鞋。
长款毛呢大衣让她显得高挑又有气质,头发编成了蓬松的侧编发。
顾嘉宁有化妆品,脸色有些苍白,她就涂了腮红和口红。
对着小镜子欣赏一番后,顾嘉宁听到外面传来车声,紧接着外面热闹起来。
她意识到什么,心怦怦直跳,有些紧张。
很快,她大嫂敲门进来,“宁宁,盛同志已经到了,你也出来吧。”
“好嘞。”
顾嘉宁听到自己声音有些变调。
杨蔓蔓只觉得小姑子转身那一刻,周围都亮堂了。
肌肤莹润,唇红齿白,乌发柔亮,腰肢纤细,自带一种妩媚之态,走动间裙摆像盛开的花朵。
小姑娘,就是这么好看。
杨蔓蔓心里感慨,难怪顾家人都宠着小姑子,这么好看的小姑子,要不是有点作,她也想宠着,看着就赏心悦目,心情大好。
难怪那盛军官离开大半年,还惦记着小姑子,托人来相看。
顾嘉宁走出去,一眼就看到那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
墨绿色军装勾勒出他的宽肩窄腰,他似乎在和顾嘉宁的爹娘说话,察觉到她的视线,猛地抬头望过来,像猎豹般,目光一下子锁定了她。
小姑娘的模样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眉眼间的精神气比昨天好了不少,看来身体恢复得不错。
盛泽锡暗暗松了口气。
很快,双方坐下。
盛泽锡说起他的家庭情况。
“我父亲是京市军区的领导,母亲在我十三岁那年病逝,半年后父亲另娶,后妈带着女儿进门,一年后又生了个男孩……”
盛泽锡语气平淡,似乎并不在意,也没有太多感情。
“……我今年25岁,是西北军区的正营长,工资101块,出任务有津贴或奖金。
这个级别结婚后,可以在家属院申请分配房子,要是亲事成了,宁宁可以随军。”
盛泽锡虽然在顾家住过,但那时顾家人只知道他是副营长,没想到现在已经是正营级了,还是京市人,家庭背景雄厚。
就是父亲娶了后妈,又生了个儿子,俗话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
,听盛泽锡的语气,他和家里人关系好像不太好。
这次来相看,家里人知道不?
姚春花有些担心,“泽锡,你这次来相看,你爹知道不?”
顾老爹也担心,“是啊,万一你爹不答应……”
盛泽锡忙正色道:“伯父,伯母,你们不用担心,相看、结婚是我自己的事,只要我愿意就行,我也能承担一切。
我跟家里关系确实不太好,要是能结婚,我不会让宁宁和他们多接触,我能保护好宁宁。”
顾嘉宁回忆之前的相处,隐约知道盛泽锡母亲早逝,他和家人关系一般,听这情况,好像比她想象的更差。
但她并不在意。
反正婚后随军,和盛家人应该接触不多。
盛泽锡:“还有件事……”
盛泽锡还是说出了5年前上战场受伤,落下不育的毛病。
“……医生说,我能让女人怀孕的几率只有1%。”
这话一出,不仅媒婆震惊,老顾家的人都沉默了。
顾嘉宁瞪大眼睛:……这事我之前也不知道啊。
想到自己跳河可能不孕,如今盛泽锡还不育,那他们还能有孩子吗?
【宿主,别担心,还有我呢,我是生子系统。】
脑海中的机械声把顾嘉宁略有些担忧的思绪拉了回来,她反应过来。
【只要宿主完成新手任务,就能获得怀孕圣体丸。】
顾嘉宁分出一丝精力看了下生子系统,它不仅能实现她生孩子的愿望,还要把她培养成送子医生,让更多不孕不育的人有孩子。
【新手任务:绑定第一个病人,治疗并使其怀孕,可获得奖励:100积分,怀孕圣体丸。】
【怀孕圣体丸:服用后可改造身体,调整为百分百受孕的健康状态。】
“系统,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吃了这药丸,我跳河留下的不孕毛病也能治好吗?”
顾嘉宁在心里悄悄问。
【是的,哪怕盛泽锡让女人怀孕的几率只有1%,宿主也能很快怀孕。
宿主也可以绑定盛泽锡为病人,在神医空间学习治疗方法,当然不治也可以……】
系统的话让顾嘉宁瞬间安心。
接下来,就是绑定第一个病人,治好他/她的不育或不孕。
系统说,只要绑定了病人,神医空间就能开启学习板块,病人信息会录入解析,还能有专门的老师教她治疗方法,通过后也能获得积分和奖励,开启积分商城兑换东西。
那要选谁当她的第一个病人呢?
“宁宁,你跟娘来一下。”
姚春花的呼唤打断了顾嘉宁的思绪。
姚春花表示要和女儿商量一下,拉着顾嘉宁的手回房了。
“宁宁,娘怎么也没想到,泽锡这小子居然有这毛病,要不,这门亲就算了吧。”
之前,姚春花觉得盛泽锡千好万好,恨不得女儿嫁给他,可现在他有不育的毛病,女儿以后没孩子可不行。
“娘,我打算嫁。”
顾嘉宁没有改变自己最初的决定,有了系统的帮助,怀孕不成问题,但系统的事,没法告诉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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